众人循声看去,只见肃帝随意地披着一件外衣从里头走了出来,他的速度并不快,能看得出有些虚浮,再往上,脸色也是格外苍白的。
褚扶清见状立刻上前扶住肃帝,肃帝的确没什么力气,他握住褚扶清的手腕时,大半的力量卸在她那边。
褚扶清感受到肃帝的力不从心,也感受到了透过衣裳传到手臂的冰凉之意,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她抬眼去看肃帝。
肃帝对上褚扶清的目光,露出一丝极淡的温和的无奈。
褚扶清一时间心中一荡,虽说她早就只是把肃帝当作君而非父来看待了,可此时却清楚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这是她的父亲,这个念头在顷刻间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缠荡在了整个脑海,她忽而忍不住心中一酸。
“臣参见陛下。”
殿内众人纷纷跪地行礼,肃帝却没有让人免礼,而是看向柳伯乡,“柳大人如今见到朕了,可安心了?”
柳伯乡万万没想到肃帝此时还能下榻,他分明得到消息肃帝病重,连清醒地时候都很少了。他便是因着这个,才敢如此行事。只要肃帝昏迷,他就可以继续说是褚扶清使得手段,只要他揪住太子来说事,让褚扶清知道大瞿还是有不少人认定了太子的,只要太子在一天,她的位置就不会彻底坐稳,这样一来,不愁褚扶清不对太子生出芥蒂。
一旦有了这一丝芥蒂,他的目的便早晚有能达成的一日。
“微臣知罪。”但是此时此刻,肃帝亲自出现站在褚扶清那边,他就得认罪,“微臣也是实在担心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他说着,越发恭敬了。
肃帝坐在上首,目光冷冽,丝毫不为柳伯乡的话所动,他坚持不了许久,自是要速战速决,于是漠然道:“柳伯乡,污蔑一国公主,其心不轨,身为内阁大臣,私扣太子奏疏,数罪并罚,死罪难逃。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