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一时没人再出声。
天上的太阳还是那样照着,可再照不出刚才的温暖。
傅锦时抿唇侧头看了一眼褚暄停,眼中带着纷杂情绪。
她曾以为自己此生都会被裹挟在仇恨中,等到大仇得报后,她便也会随之而去,却不想被人拉出泥沼,不仅洗去满身泥污,还给了她一身漂亮衣裳。
更没想到的是,她动了心。
她不知自己何时对褚暄停生了爱意,但她却清醒地看见那爱意缓慢生长。
可是……
她要报仇,要回家,褚暄停要助褚扶清登上高位,护她平安。
他们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也都是清醒理智的人,不会有谁为了这点私情而放弃自己的坚守。
而永州与京城,是大瞿最远的距离。
甚至出了遂州城,他们走的都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傅锦时一直都知道他们不可能,所以她曾多次提醒自己,也曾多次拉住险些沉溺的自己。对她来说,与其放任自己沉浸一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中,不若悬崖勒马,及时回头,免得将来徒生痛苦。
非分之想,非分之想……
既是非分,就不该想。
褚暄停的眼睛还蒙着,所以没有看到此刻傅锦时眼中的纷乱,倘若看到,他此刻便不会再纠结要不要把握这最后的机会,给自己搏一个名分。
他的耳边此时出现了两种声音,一个告诉他即便没有结果至少说了出来,搏过一次,不留遗憾,一个告诉他,没有结果便是徒增两人烦恼,甚至可能无法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