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见状知道傅锦时妥协了,他搭在石桌上的手稍稍松开了些许。
之后两人谁都没再出声,整间院子里一时间只有木柴燃烧发出的细微爆裂之声。
良久后,傅锦时一边看着药罐子底下的火,一边问道:“江大夫,值得吗?”
“傅姑娘,你觉得呢?”江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傅锦时。
他敢打赌,此番若非他早了一步,此刻以身试药的便是傅锦时了。
他虽不是那么了解傅锦时,但有一些他是能够确定的,傅锦时心善和心狠,她决不会放任遂州城的百姓这般受疫病折磨而死,也决不会让自己就这般困在遂州城。
她定然会想法子破局,而以身试药是最快的法子。
傅锦时听懂了江舟的意思。
他们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以身试药之下,既是看不下去遂州城的惨烈,也是有自己的私心。
就如同她的私心是为了早些回到永州,早些替傅家报仇。
想到这里,她乍然一笑,答道:“值得。”
这才是她最终妥协的原因,大义中夹杂着私心,说不清楚哪个更多些,但驱使她甘愿赴死的一定是私欲。
她没有那么无私,她只是个普通人,做不到阿爹那般,也不想做到阿爹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