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先不试了。”傅锦时收了手,对江舟说:“你体内已经堆积了太多药毒,缓和两日。”
她说完起身要去将煎好的药倒了。
江舟却阻止了她,“傅姑娘,你是做大夫的,你该知道此时是试药的最好时机。”
他如今正是虚弱的时候,疫病的所有症状也都已显现,完全符合重症的要求,此时试出来的药将方会是药效最好的。
傅锦时站在空地前,没有出声。
她自然知道这一点,可这相当于是拿江舟的命做赌,要试出有药效的药方需要下重剂量,用的也是药效极烈的药,而江舟的情况比她预料的要差许多,几幅这样的药下去,若是扛不住,江舟保不齐就死了,此番连她也没有把握。
“傅姑娘,我已然遭了这么多罪。”江舟说:“若是半途而废,我就白白遭了这些。”
傅锦时心中很乱,她何尝不知江舟说的是事实,可她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动摇。
她可以对自己下狠手,对敌人下死手,可对江舟这样的人,她心狠不了。
她来这个院子,最初抱着的目的只是救江舟的命。
“傅姑娘,已经五日了。”江舟坐在那里,见傅锦时不为所动,他又道:“继续拖下去,我还是会因疫病而死。”
那几个被治好的人,皆是三日之内症状极轻且短时间内控制住病情的人,可绝大多数人没有这个幸运,他也不是,所以继续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这些话不必江舟说,傅锦时也知道,她看着眼前的药罐,闭了闭眼,终是上前在其中一幅药里临时加了一点别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