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锦时冷嘲热讽归冷嘲热讽,但还没忘了褚暄停还受着伤,脖子上那两处只是破了皮不要紧,手上的伤则是单看流血就知道很深,没伤到筋骨还好,若是伤了筋骨就更棘手了,她分得清公私,于是去借了油灯给他处理伤口。
“上来。”傅锦时拿着油灯到了马车跟前,她这几日临时做的药都在马车里。
褚暄停眼睛一亮,“来啦。”
他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听褚昼津先前教他的死缠烂打一些,但他又怕傅锦时烦,于是还在纠结,这下傅锦时发话了,他就无需纠结了,连忙跟着上了马车。
“伸手。”傅锦时将药和白色纱布在拿出来放在桌上,对褚暄停道。
褚暄停听话的伸手,傅锦时查看了一下伤口,见并未伤到筋骨,松了口气,给他上药。
此时马车外头天还黑着,时不时传来几声马儿跺蹄的声音,显得马车内更加寂静。
褚暄停看着傅锦时,她的容貌偏清冷,面无表情时更显冷意,但此时在油灯昏黄的光照下,柔和了不少。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褚暄停开始坦白。
傅锦时手上动作没停,褚暄停见她没拿话刺他,心中略安,便继续道:“我起先是不敢确定,就没说。”
他还记得傅锦时先前同他说过多则半月少则十日,所以当时发现好像能看到一点轮廓的时候,他没敢确定,想着自己先拆了看看,若能看到再同傅锦时说,也免得没好,反而扰了傅锦时思绪。
这几日,傅锦时虽然嘴上不说,但他能感觉得到她的急切。
他知道傅锦时在急什么。
如今陆家虎视眈眈,而他们很快也要回遂州城,一旦他回去,陆晔定然要想尽办法除了他,他若一直看不见,终究是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