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认为是威胁也无妨,孤只提醒你一件事。”褚暄停道:“遂州水灾死的人不计其数,按照大瞿律法,此乃诛九族大罪。但你不是主谋,甚至是为人所迫,若是戴罪立功,保住你的家人并非难事。”
许邕听见“诛九族”三个字,脱口而出,“河道并非我改。”
褚暄停负手而立,漠然望着他。
他当然知道河道并非许邕改的,青川河从先帝在时便已时常泛滥,但最初只是隔几年偶尔冲破一次河堤,到后来才年年泛滥,那时许邕怕还是个孩子。
他猜测是从先帝允了人工改道那时起,有人动了歪心思,或者说,起先提出人工改道之时便已经是存了祸心。
后来孙源与姚丁在那处河道探查后,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至于是谁,褚暄停首先怀疑的便是存了异心的陆家。
许邕知道褚暄停在等着他继续说,他目光动了动,“我上任时,河道便已经如此。”
他故意拖着没说到重点。
褚暄停任由他拖延,一言不发地等着他慢慢说。
此时虽是夏末,可遂州此地春秋极短,夏冬两季则是格外漫长,而夏秋交替之际此地格外的闷热,比盛夏时还要难受,便是现下已近黄昏,也并不凉快。
潮湿闷热的风一阵阵扑在人的身上,许邕身上的伤口被汗水浸过,刺痛难忍。
褚暄停命人拿了镣铐来,给许邕套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