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慈崇压下心中的异样,恭敬又疑惑地问道:“城东那处白大人下了命令,不许人靠近,下官接到消息时,也不敢擅自做主,便派了人去告知殿下。殿下不是接了下官的消息才去的吗?”
褚暄停神情冷冽,“梁大人怎知孤是从城东而来?”
梁慈崇闻言,心中陡然一跳,是了,褚暄停刚才只是提了一嘴城东失火的消息,却没说自己是从那处来。自己这话相当于告诉褚暄停,他派了一直监视着那处,而什么样的情况会如此做,必得是做贼心虚。
才下过雨的天没了先前的闷热,倒是多了丝凉爽,风吹来时,还带着丝丝水汽,梁慈崇却感受不到半丝凉意,反而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褚暄停像是浑然感受不到梁慈崇的紧绷,握着马鞭冷冷注视着他,等着他的答复。
梁慈崇能感受到褚暄停的眼神越来越锐利,他不敢抬头,生怕暴露自己此刻的心绪,脑海中快速思考着对策。
忽然他注意到褚暄停衣摆上的黑色,他定了定心神道:“下官看到了殿下衣摆处沾染的污秽,擅自猜测殿下去过了那处。”
褚暄停收回目光,朝着宅子内走去,不冷不热地道了一句,“梁大人好眼力。”
梁慈崇说完才惊觉自己解释地太过刻意,他应当顺着先前话说是以为殿下接了他的消息后去过了城东,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可刚才他全然被褚暄停的逼问顺走了思路,只想着自证,却忘了如此反而刻意,可如今再说什么都晚了。
他心中顿时更加警惕,不敢再多说旁的,只是低眉敛目地跟在褚暄停身后,低声道:“殿下谬赞。”
而后在褚暄停看不见的身后,梁慈崇给梁一递了个眼神。梁一悄声离开。
此时天色已晚,此处即便点了灯也昏暗地很,只能勉强看得清路与人。
褚暄停很快停在了一处雨棚前,里面是两个老人和一位壮硕的男子,可此时,其中一位老人正不省人事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