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暄停道:“你为何笃定那一箭是白兴裕派人放的?而不是梁慈崇?”
“虽然梁慈崇悄悄派人跟了上去,像是有要灭口的嫌疑,但从孙勤死到我们来这里,那么长时间他都可以派人来灭口,为何偏偏选在我们都在的时候?所以只能说明梁慈崇也不知道杀害孙勤的人是周信。既然不知,他便也没有动机去安排人杀死周信。”
周信虽然没有提过梁慈崇,可傅锦时却不信梁慈崇对这些事情没有半点参与,倘若他真的清清白白,周信口中的白兴裕与孙勤又分明是阴狠残暴之人,这样的两个人如何会放过梁慈崇,所以傅锦时觉得梁慈崇应当是藏得更深的那人。
傅锦时说:“而且那支羽箭来的太过刻意,就像是故意等着我们去了才放。”
说到这里,傅锦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猜测,她望着褚暄停道:“是为了引得我们派人去追?”
“所以此番重点不在周信的话,而在于沉七去追的人。”傅锦时陡然想通了,“周信本来是应该死掉的。”
周信一死,褚暄停为了知道周信要说的话,也会派人彻查此事,那么一会派人去追射箭之人,二会派人从难民中调查。
届时藏在另外两处难民安置地的人便会顺理成章的被查出来,白兴裕所作所为依旧会被暴露出来。
只不过沉七挡住了那支箭,褚暄停也早就因着孙勤的死而派了沉驿去查另外两处是否也安排了杀机。
“不错。”褚暄停点头,他当时也只是如此猜测,所以命沉七去追,想看看对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甚至周信生与死都不影响,他当时若是死了,被沉驿带回来的人,也会指证白兴裕的所作所为,届时,白兴裕依旧会入大牢。”
傅锦时说:“而他入大牢是为了蒙蔽梁慈崇。”
“目前来看是这样。”褚暄停说:“梁慈崇绝对不简单。”
两人目光对视在一起,都察觉了此次遂州之事不会轻易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