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权之下,容不得世家势大。
傅铮大约是看出了这些,于是借由应寒川之手同他说了一个计划。
他的那封信上,并未以君臣相称,而是故友旧称。
“阿怀,今大瞿内忧外患,世家林立,皇子相争。国恐有伤筋动骨之危,我愿以身为饵,助国清除祸患,还大瞿一片清明未来。唯愿你替我保全四子。无需大富大贵,只愿平安无虞。”
肃帝看着下方附上的计划,于乾正殿枯坐一宿,最终提笔写了一个字。
“允。”
他让应寒川将那封一字书信送出,而后便静静地等着。
留云滩大败的消息传来时,他一个人去了宫外的傅将军府,于那颗桑树下挖出了傅铮最后一次离开时埋下的酒,而后饮了一夜。
可惜他的酒量太好,一夜也未醉,清醒地望着天上,数了不知多少颗星星。
肃帝望着眼前双眼紧闭的头颅,他还能认出来傅铮左眼眉锋下的那道疤,是他们二人第一次打斗时,被他用树枝划的。
他单膝跪地,抬手覆在那道疤上。
大理寺众人见状,纷纷跪下。
肃帝哑着嗓音问傅锦时,“谁做的?”
“人在唐世子手上。”傅锦时说。
“应寒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