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知道阿时此番去永州带来傅家人尸身一事的,阿时目的为何一目了然,所以她一早就打算好了,她不能让阿时经受十八道酷刑后再经历一遭伤痛。
“我早有此意。”
她知道阿时路上定然少不了危险,一但暴露行踪定会有人千方百计地阻止,所以即便沉月不去公主府告知她需要她来拖延时间,她也是要来的,半道碰上沉西时,她甚至庆幸自己当初活下来了。
如今有她,阿时尚且受苦,倘若只剩阿时一人,她又该多艰难。
傅锦时轻轻将阿姐鬓边汗湿的碎发拂开,她的双眼含泪,想说什么,喉间却被堵住。
不少人见这一幕皆心中五味杂陈,连肃帝都有些动容。
褚暄停在傅锦时出现时并没有松一口气,如今看着傅别云与傅锦时这般反而更加紧绷。
褚昼津此刻就站在褚暄停身旁,见状用折扇一挡,小声问道:“傅姑娘都赶回来了,你怎的半点不见轻松?”
褚暄停没说话,只是看着傅锦时的背影,衣袖下的手却攥紧了。
他没记错的话,傅锦时背了一个,另外跟着进来的两名沉铁卫也各背了东西。
什么东西会是圆的,还是三个。
褚暄停无法想像傅锦时此刻的心情。
他甚至觉得此刻怕是悲恸都不足以涵盖,然而如今她却还要压抑着。
他心中唯有心疼。
“陛下。”傅别云安抚好傅锦时,便再次挺直了腰背拜下去,“民女今已受三刑,可述冤情否?”
“讲。”
傅别云忍着浑身的疼,沉声道:“傅家从未贪污,更未叛国,一切皆为污蔑。永州大败,实乃奸人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