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党争背后牵扯的是各世家。
大瞿当年靠着各世家支持而建立,如今这么多代传下来,世家已然成了新的威胁,尤其是边境各州。
傅家叛国一事时或许有人还未曾反应过来肃帝是要对世家下手,但秦家出事后,不少人都察觉到了这背后隐藏的用意。
云慵的话可谓是直白至极,将众人心照不宣的事情直接摆在了明面上。
褚暄停闻言,倒是对云慵的胆量与魄力刮目相看。
果然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稳稳揣摩圣意。
在秦家一事上,那时时机还未彻底成熟,肃帝只在背后谋划,隐晦地利用他、老二以及傅锦时的仇恨覆灭秦家。而现如今春闱替考一事,时机成熟,他光明正大地来此,便是在告诉众人他的意图。
云慵此番点出来,正是陛下想要的。
“而且,即便如同四殿下说的那般,微臣既然能够以账本胁迫范少卿,为何不直接让他于狱中杀害刘斐,而要多此一举,要他行方便将微臣的护卫送进去刺杀?”先前褚千尧未明说此意,但在场的谁听不出来,因此云慵直接挑明了说,末了又沉声补充了一句:“还望陛下明查,还老臣清白。”
他说着跪下去,朝着肃帝行了大礼。
肃帝望着云慵,面上笑意不变,甚至拍起了手。
“看来云卿早有准备。”肃帝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而后看向褚千尧,“千尧,你怎么说?”
褚千尧听了云慵的话,脸上没有半分惊慌,不过他听着肃帝那句“早有准备”,眉目微动,将本来要说的话换了一句,他道:“赵国公既然如此有先见之明,想来也有证据自证清白。”甚至又提醒了一句,“大理寺可不是单凭一张嘴说就行的。”
他刻意顺着肃帝的话引下去。
褚暄停坐在一旁,听闻肃帝与褚千尧的话,眼底神色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