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褚暄停死于柯蓝之毒呢?”傅锦时敢保证,没有她,褚暄停活不了多久。而一旦他死了,阿爹与肃帝的计划便再不能成。她并不觉得,两个人会把希望全然寄托在一个随时会死之人身上,所以一定还有后手。
“太子之死会算在谢家头上。”应寒川淡淡说道:“太子无论生死,皆是刀刃。”
傅锦时闻言,心中忽然不是滋味,褚暄停的生与死竟都被利用的彻底。
“褚暄停知道吗?”
“太子殿下最是通透。”
傅锦时其实问完就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褚暄停那样智多近妖的人,怎会不知。
她想起来曾经自己还对他说过“殿下不沾风雪,说话也轻巧”。现在想想,他哪里是轻巧,分明是已然沾了满身风雪,拍都拍不掉了。
甚至,他怕是从未想过拍掉。
傅锦时能够看得出来,褚暄停心中的大义。
将来倘若他做帝王,必是大瞿之幸,百姓之福。
但他志不在此。
到此,傅锦时也没有再要问的了,她对应寒川道:“多谢。”
她谢的不是旁的,正是他保住了父兄的尸首,无论他目的为何。
“秦颂锡在棺材里放了驱虫的草,还有可保尸体不腐的药。”应寒川说:“走的时候,同他道谢吧。”
傅锦时压制住鼻腔间骤然涌上来酸涩,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