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锦时能够理解苏英,倘若换了她家中还有年迈的母亲,她也希望主动坦白后能够求取一番仁慈。
想到这里,傅锦时忽然一顿。
她知道哪里不对了。
这几人的供词太过一致,太巧了。
即便这三人都是贪财之人,可也断然不会连贪财的理由都一样。
人与人是不同的,私心欲念会一样,可导致私心与欲念的理由不会一样。
可她观褚暄停的样子分明连苏英都不信。
傅锦时望着跪在下头的四个人,慢慢捋着四人身上的共同点,陡然想到了曲水流觞宴。
顶替身份的那几人显然是草包,如此的不通文墨,在曲水流觞宴上必然会引人注意,从而暴露身份,云慵既然做到这一步,断然不会出如此纰漏。
而顶替苏英的那人也在引起注意的那一些人中,所以本质上他们是一伙的。
所以如今这些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几人从一开始就是被抛出来的诱饵,而她与褚暄停就是咬钩的鱼。
有人想借他们的手除掉云家。
傅锦时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动了动,脑海中思索着京城和边境的的世家势力。
四皇子和谢家是毋庸置疑的,可先前四皇子亲自去乾正殿禀报此事,他显然也是因为曲水流觞宴上的事情注意到了这一点。
所以此次设计这四个人的不是他。
“时辰差不多了。”褚暄停朝着审讯室的窗户看了一眼,冷声道:“去贡院将人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