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暄停抬眼看了一眼褚千尧,两人对视间,褚千尧眼底冷笑一闪而过,褚暄停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无非就是在提醒父皇,成国公府的唐世子并非表面上那般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但是隐瞒如此之深,太子不仅一早就知道此事,还不声不响地指使他查了这样大的事,可见两人的信任之深,甚至太子如此藏着与成国公府的关系是为何?
表面是问背后之人,实则是在点他不臣之心。
褚暄停看向父皇,果然见父皇的神色有异。
他一直都知道父皇多疑,所以在父皇面前说话,若非不得已,他从不说假话,但真话也不会全说,于是他道:“此事牵涉多人,跨越几座城,儿臣无权调动多地州府,若要深查,还需父皇准许。”
他没明说自己是否有眉目,只说需要深查,此话模棱两可,既可以是有所怀疑也可以是毫无头绪,如何理解端看听了这话的人如何想。
“太子殿下不是已然派唐世子带着沉铁卫前去查了吗?怎会没有半点眉目?”褚千尧却不想褚暄停轻易过去。
褚暄停闻言神色微冷,褚千尧此话是在逼他说清楚。
倘若反驳他的话,便是承认他已然查到了却不说。如此一来,父皇必会怀疑他的用心,甚至怀疑他是否牵扯于替考之事中,此番举措乃是贼喊捉贼。毕竟若非如此,他为何不说。但若是不反驳,便是承认他这个太子无能了。
无论是父皇对他生了防备之心,还是父皇认为他这个太子无能,于他来说都是不好。
他望着褚千尧,知道比起失了颜面他这位四弟更想让父皇忌惮他。
傅锦时与唐明珂站在褚暄停的身侧,皆察觉到了褚千尧的意思,同时也再次看到了褚千尧的难缠。
傅锦时心下更是担忧阿简。
褚千尧此人危险又难缠,于他在一处,阿简怕是讨不了好。
“如今还只是顺着可疑之人查了身份而已,人证也不过是才带回来,还未审,如何知道?”褚暄停嘴角微微勾起,缓缓问道:“倒是四弟,你为何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确认孤是不是查到了人?”
他这话就差明着说褚千尧如此急不可耐是在确认有没有查到自己身上了。
此话一出,褚千尧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太子殿下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