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傅锦时下意识以“臣女”自称,却忽然想到傅家如今的境况,于是她改口道:“民女从前听闻襄王十二岁封王,颇有些好奇什么样的人如此厉害,便下了功夫打听,后来终于得了一张画像,因此今日在泠城时才能一眼认出。”
“襄王武功高强,也多亏傅姑娘,今日才能扣下他。”唐明珂适时说道。
肃帝闻言一顿,“看来太子当真是欣赏你。”
傅锦时没有立刻出声,这话她不好接。
肃帝之意是在说,她于诏狱受了十八道酷刑,不仅没落下半点伤病,武功也没受损,认为是太子当日命人放水了。
这话说的隐晦,可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唐明珂眉目轻皱,他只是想点一下傅锦时于此事上的功劳,却不想竟引得陛下如此猜疑,他心中不舒服。
一旁的褚暄停倒是见怪不怪,他唇角挂着温和笑意,刚要出口,却听傅锦时说:“比起欣赏,太子殿下更多的大约是可怜民女。”
“嗯?此话何讲?”肃帝看了一眼褚暄停,问傅锦时。
“民女因那十八道酷刑落了病根,往后生育困难。”傅锦时坦然道:“殿下不忍,于是允民女随意用府中草药,民女这才得以像如今这般。”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她知道的褚暄停从来没因为这个可怜过她,他那样的人只看中能力,看这个人是不是对他有用,因此,他之所以允他随意用药也不过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
不过这不妨碍她今日编造谎话,毕竟越是半真半假的话越是容易让人信服。
同时傅锦时知道肃帝心中说到底是对傅家有愧的,所以故意借此再次勾起肃帝心中的那丝恻隐之心。
她心中毫无波澜,面上却做出一副有些难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