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傅锦时抬头看了一眼褚暄停,褚暄停冲着她扬眉,颇有些等着傅锦时夸他有眼力见的意味。
傅锦时这一次察觉了褚暄停的心思,但她觉得说一国太子有眼力见好像不太恰当,于是她道:“殿下考虑甚是周到。”
褚暄停哼哼两声。
相处了这几个月,傅锦时已经能够通过褚暄停这两声的语调精准辨别他的心情。
尾音下降,从鼻腔里发出声音,是不屑,不开心,尾音平和,从嘴巴里发出,是心情还行,与愉悦也能沾点边,尾音上扬,从嗓子里发音,是心情极好,但是因为嘴硬,所以是在傲娇。
而今日这个就是第三种情况。
傅锦时知道这是说到点上了,她勾了勾唇角,随后用毛笔沾了墨,在纸上勾勒。
她画的是最后一次的构思,相比起前几次,最后一次她虽也不满意,但比先前的要好。
“从左边肩胛骨一直到右边的肩胛骨,再由右侧肩胛骨向左下延伸。”傅锦时便给褚暄停届时边道:“延伸的这一部分恰好能够遮住后背的那道疤。”
“我一共设计了三条细的长线来勾勒,三条线交叉而绕,成一个水波流动的形式,中间相距有近与远的区别。”傅锦时将主体形状勾勒了出来,整体来看简单又大气,但有些单调。
傅锦时说:“我先前想过做一点雾绕的朦胧感,但画出来后,发现效果不如这个好。”
当时她画了一个成图,两相对比之下,雾绕的朦胧感更适合竖着的且不要太长的,而这种简单勾勒的实线放在长刺青上效果更好。
“只是遮一道疤而已。”褚暄停倒是对这个还挺满意的,他本身不喜欢花哨,不过还是指着这张简图嘱咐了一下,“延伸过来的这段加深加粗些,要把那道疤遮严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