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别云怎能代替大瞿全部女子,她做错了事,只是她自己,怎能将女子一概而论。她是先例,只是因为大瞿只有她一位女官。”韩启生面无表情地说:“何况,男子当中不也有贪官污吏,草菅人命之人吗?照谢相的意思,触犯大瞿律法的男性官员比女子多太多,岂非是男子为官也不妥?”
“谢丞相,你此番在私心而非公道。”韩启生说:“女子为官,非为祸患,心思不正之人为官才是祸患。”
韩启生反驳的语调并不激烈,甚至说得上是平静,可就这样不疾不徐地将这段话说出来比神色激动更能说进人的心里。
褚暄停朝韩启生投去目光,倒是没想到韩启生会说出这样的话,令他有些意外。
韩启生此人他听过,从前是吏部的,后来因为说话得罪了人才去了都察院。
他今日的这番话倒是让他知道为何会得罪人了。
韩启生无论是第一次的反驳还是第二次的反驳,都能让他感觉到这是一个很正的人,他践行大瞿的律法,就事论事,依律法行事,这一点几乎都察院的所有御史都能做到,可韩启生比大部分御史更出色的一点是虽照律法行事,却不迂腐。
褚暄停在他身上隐约看到了“平等”二字。
水至清则无鱼,韩启生这样正的人,吏部定然容不下他。
谢琅听闻韩启生这番话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此话就是在变相的骂他心思不正,他如何听不出来。
谢琅没想到今日骂他的不是沈懿,而是韩启生这样一个小小的御史。
更令谢琅不悦的是沈懿在此时出言。
沈懿于另一侧站出,他朝着肃帝行礼,而后道:“陛下,韩御史此言甚是有理,这天下,好人与坏人都有,怎可因男女而论,谢丞相的话实在有些偏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