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贵妃第一次见这样的褚祈年,心中一时有些错愕,她从前派人去刺杀褚暄停,褚祈年虽然会过来同她闹上一会儿,却从来不像今日这般。
褚祈年知道愤怒解决不了事情,他缓了缓情绪,压下暴怒的心绪,道:“母妃,你还在跟我演戏。”
他从来不是真的天真,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他看得清局势,也看得清自己的母妃。而正是因为看得清,所以也守得住自己的心,“你的确是为我,可更多的却是为权力。”
“这些年你被皇后处处打压,你不甘心,从而心生怨恨,想要我做皇帝,去争一口气。”褚祈年毫不留情地指出宁贵妃的想法,“你更多的为的是你自己做太后。”
宁贵妃被褚祈年戳破心思,也不觉难堪,她就知道他的儿子不是蠢货,“你既然知道我处处遭受打压,为何不听母妃的,你难道想要母妃一辈子居于人下吗?”
“比起这些,我更想要你活着!”褚祈年望着宁贵妃,“大哥登基,我们还有活路,四哥登基,我们只有死路!”
“为何不能是你?!”
“母妃,你还不明白。”褚祈年甚至不知道母妃哪里来底气与他们斗。
“大哥身中柯蓝之毒,可他还是在先皇后去世谢皇后为继后的情况下夺得了太子之位,你觉得他会轻易被四哥拉下来吗?更何况他身边还有扶清姐姐和傅锦时。”
“扶清姐姐这么多年在外,你当真以为她只是去玩的吗?整个大瞿哪个百姓不念着她与大哥的好?”
“再说傅锦时,永州四城唯一的活人,扛过诏狱十八道酷刑,秋狩之时化险为夷的同时还反手算计二哥,鄢陵公主一事,西延行搭上鄢陵公主的命去陷害她,她不还是照样无事,甚至给大哥递了一把刀,让天楚不得不归还甘、穆二城,还有秦家,母妃你觉得秦家一事傅锦时没有插手吗?”
褚祈年将这些事情一件件数给宁贵妃听,“大哥身边没有一个简单的人,连他身边常带着的几名沉铁卫,都各有各的能力。四哥能斗是因为他还有谢皇后,有谢家,我们呢?我们有什么?你如何去同他们斗?”
“我知道他厉害,所以我与四皇子合作……”
“母妃。”宁贵妃还没说完,便被褚祈年打断了,“我倒宁愿今日是你与大哥合作去害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