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帝抬手捏捏没心,紧接着转过身走到桌案后。
“沈爱卿,莫要失了礼数。”
沈懿恭敬行礼,“陛下恕罪,老臣也是一时气愤,嘴快了,说话也就难听了些,但老臣这么多年就这么个脾气了,看不惯些腌臜行为。但老臣这些话话糙理不糙。”
肃帝看向谢琅,安抚道:“谢爱卿,沈老的脾气,你也知道,都是为了大瞿,莫要生气。”
“是。臣遵旨。”肃帝都这么说了,谢琅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神情依旧不虞,板着一张脸。
见两人都安静了下来,肃帝敛了神色再度说起正事,“如今天楚来了国书,要用甘、穆二城换回两位皇子,西延琮还好说,放了便也放了,但是西延行还与云家有着牵扯,所以今日唤你们前来是想要商议一下,如何再拖上些时日?”
当初抓了西延琮后,他立即写了国书派人送去天楚,本是怕拖久了夜长梦多,再生变故。
毕竟西延琮被大瞿所抓一事瞒不了多久,一旦时日长了,被天楚察觉到,便极有可能让他倒打一耙,说是他大瞿无故扣押天楚皇子,届时反而弄巧成拙了。
可如今天楚的国书来了,反倒要担忧西延行一事了。
“陛下,不能拖延。”谢琅将心绪压下,对肃帝道:“天楚那边已然送了国书来,我们便该立即将人送走,否则倒成了我大瞿不讲信用了。”
沈懿这次没有反驳谢琅,“谢相所言有礼,陛下,此事不可拖。”
“太子,你怎么看?”肃帝看向褚暄停。
“儿臣赞成两位大人所言。”褚暄停余光瞥了一眼谢琅道:“留着西延行其实也无用,那绝笔血书只是夏津片面之言,如今已然死无对证,而不管西延行与云家有没有牵扯,西延行都断然不会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