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大瞿与天楚虽然时有摩擦,但关系还不是如今这般势同水火,两边的互市正常开放着。
他那会奉了皇命巡视边境,但因还有玩心,便掩饰了身份,装作普通的百姓提早来了这边,恰逢遇上了同样巡边的傅形辞。
夏日的边境处是干燥的闷热,互市上叫卖吆喝声不绝,吵得西延行又烦躁又头疼,正想寻个安静点的地方凉快一会儿,却有一人迎面撞了上来。
那人装作没注意前头有人,直愣愣地撞了上来,西延行自小习武,那人朝他腰间钱袋摸过去时,他一脚将人踹出去,而后缓步走到他身前,抬脚踩在他的腰腹间,随即弯腰从一旁捡起刚才一并被扯出去的钱袋。
互市并不太平,有许多手脚不干净之人,西延行早就听说过,但他没想到有不长眼的人偷到他身上来了,心中瞬间涌上一阵暴戾,但当街杀人到底不好看。
“小哥,下次长点心。”西延行压下烦躁,笑吟吟道:“不然万一哪天不小心被打死了可怎么办。”
被他踩在脚下的人,脸上一看便知早先已经挨了几拳,此时半边脸肿得极高,话都有些说不清,只能忙不迭的点头。
西延行笑了一声,收了腿,“今日过节,心情好,放过你。”
那人闻言一愣。
不久前,他在街上见这人漏了财,便动了歹念,状似无意撞了一下想要顺势偷了钱袋,结果没成想踢了铁板凳,他本以为今日不能善了了,却又峰回路转挨了一脚就能走。
他面带疑色,颇有些惊疑不定,毕竟早先不是没遇到过嘴上说着放他走,结果转头遭一顿更严重的毒打。
西延行挑眉,“怎么,想把手留下?”
那人连忙摇头,顾不上自己身体的疼,连滚带爬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