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喊了一声,“母妃?”
可无人回应。
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开口喊恒嫔母妃,却是一声得不到的回应的母妃。
就好像……他注定没有母妃。
褚千尧说的没错,他恨的是自己。
他因为赌气,从来不喊恒嫔母妃,又因为不是亲生,所以总是带着隔阂与猜忌。
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与恒嫔和解,也注定无法与自己和解。
“你说的对,我不配喊她母妃。可那又如何?”褚昼津冷眼相对,“恒嫔养我一场,我替她报仇有什么毛病?”
“甚至你又有什么资格讽刺我?”褚昼津眉目间阴沉无比,“你勾结郦幽,替秦家遮掩丑事,你又配得上褚这个姓氏吗?不也照样有脸去抢储君之位,妄想最高位。”
“五十步笑百步,就别笑了。”
他一连串的话落下,褚千尧的神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褚昼津见状,眼尾上扬,嘴角漾出笑意,“四弟,二哥说话难听了点,见谅。”
话落他起身朝外头走去,走到门口,忽然驻步,“瞧我,都忘了正事。”他说着,微微侧头,望着脸色难看的褚千尧道:“太子殿下要查户部,你的卿尚书怕是有今日没明日了,提前恭贺你,既文倜之后又要损失一员大将了。”
说完,也不再看褚千尧的脸色,径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