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暂居,暂居而已。”高驿丞一见天楚能说的上话的人都来了,心中更加叫苦不迭。他没有岑向那样大的胆子,也没有洛书戚那样的好口才,他只有脑门上不断冒出的汗,如今大冷的天,他愣是连后背上都出了一层汗,但现下大瞿这边只有他,他显然不能退步,不然搞砸了太子殿下的计划,他只能提着脑袋去乱葬岗了。
他转而又陪上笑脸,“还望西延太子莫要误会,各位天楚使者莫要误会。”
西延行嗤笑一声,暂居,说得好听,他若是真的留下来,迟早失去性命。
他在心中盘算着硬闯的代价,如今的局势,显然被留下才是最不利的。
天楚的官员一看他这样一幅死乞白赖的神情,略显厌恶,“我天楚的太子,岂容你们说留就留。”
“我大瞿也不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褚暄停的声音从后头传来,“事情没完,如何不能留?”
西延行抬眼去看,首先映入眼前的是一身雪白鹤氅的褚暄停,而后是他旁边的沈懿,再是另一侧的沉西。
“看来大瞿此番是早有准备。”
“错了。”褚暄停轻轻一笑,“此番于西延太子叫做害人终害己。”
他此话便是在告诉西延行,他看穿了西延行此次前来的目的是废了他这位大瞿的太子,而他如今不过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罢了。
他对西延行来说是威胁,西延行于他来说同样是威胁。
“但你们似乎弄错了一件事。”西延行举起手中的绝笔血书扔在众人眼前,冷笑出声,“夏津既然受你大瞿云家指使,便是说明鄢陵之死与你大瞿有关,是你们大瞿该给我天楚一个交代!”
“西延太子放心,若是此事当真是我大瞿之错,我大瞿定然给天楚交代,可显然此事还与殿下有关。”沈懿望着地上的绝笔血书,意有所指道:“此事涉及我大瞿边境守将是否与太子殿下有所牵扯,以致于要陷我大瞿与不义,所以只能暂时委屈西延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