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暄停撩起眼皮,不冷不热道:“若非如此,岂会和你废话这么久。”
“你如何看出来的?”
“抬手让傅四给你诊脉之时。”褚暄停也不瞒着,“你大可以直接说西延行用毒药控制了你,而无需让傅四诊脉。你将血缎说出来明显是在引导,你在试探孤能否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对劲,你在试探孤的能力。”
说到这里,褚暄停顿了一下,“想来后头问合作一事,也是在看孤会不会同西延行一样逼迫你合作。”
“孤猜的对否?”
鄢陵公主这下是真心笑了,“西延行视你为劲敌果然是有道理的。”
褚暄停微微一笑。
“驿馆一事是我在赌。”礼尚往来,褚暄停回了她的问题,她也该拿出诚意来。
随着她这一声应答,傅锦时收回了刀,鄢陵公主重新坐在了褚暄停的对面,她垂下眼,心想,或许这一次她真的能够博得一线生机。
“母后为了家族与弟弟舍弃我,我不甘心却无法反抗。西延行用血缎控制我听他命令,我除了答应别无选择。”鄢陵公主注视着茶水中的倒影,“我那时无论做什么都是身不由己,替谁卖命都是死,所以我在让老天替我选择早死还是晚死。”
“你先前那番表现,可不像是不想活了的样子。”褚暄停听出来鄢陵公主字里行间的死志。
“傅四姑娘救我的那一刻,我是诧异的。谁都有可能来救我,却绝不可能是傅四姑娘。她应当是最希望天楚之人被杀死的人。”鄢陵公主道:“所以我改变了注意。”
“我先前虽不甘心被控制,却知道凭我一己之力无法反抗,已经认命了。可那一次偏偏是傅四姑娘救得我,让我看到了世事无绝对,或许我可以搏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