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陵公主顺着刀刃,目光先是落在握刀的手上,她看到了露出的腕间有几道清浅的伤疤,再往上,她看到了傅锦时压着杀意的眼睛。
她应当是真的想杀她,可却因为一些原因在可以压制。
就如同那日在驿馆,先前冷眼旁观想借刀杀她是真,出手相救也是真。
“暄停太子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鄢陵公主垂眼看向褚暄停。
“驿馆内若非傅四出手,公主此刻只怕已死,天楚与大瞿也就此开战。”褚暄停说:“皇后一派在天楚主战,你是他们抛出来的弃子,即便第一日活了下来,往后呢?”
听闻此言,鄢陵公主心下打了个旋,或许也不是完全没机会,但是面上却道:“暄停太子说的话,我听不懂。”
“你主动要求住在偏僻的院子,为的便是方便刺客动手杀你,而西延行来不及施救,届时主战派将你的死怪罪到大瞿头上,顺理成章开战。”褚暄停不紧不慢地问她:“孤猜的对吗?”
鄢陵公主抿唇没有说话。
褚暄停完全猜到了主战派的计划。
“你当时恐怕也没想到傅四明明都冷眼旁观了,却又忽然出手相救,一下子打乱了你们的计划。甚至让西延行将刺客首领抓走了。”褚暄停淡淡道:“如今天楚的主战派恐怕想尽办法要杀那人灭口,可西延行将人藏地隐蔽,你们的人找不到。”
“孤可以帮你们。”
鄢陵公主终于有了反应,“一个刺客首领而已,于母后而言,暴露出来不过是多了点麻烦,还犯不上与敌国合作。”
“于主战派来说,自然只是多了点麻烦,届时往你身上一推,说是你自导自演,此事自然就解决了,可是你呢?”褚暄停慢吞吞道:“计划继续实行下去,你一定会死,你难道半点不想反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