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沉星扶着褚暄停,“一定扶住了不能动。”
沉星点头。
傅锦时拿着剪刀将褚暄停伤处这一块的衣裳剪开,眼前的衣衫上渗出来的血映了满眼,同那日非鸣背后殷出来的血一样,她也是那时才知道,天楚骑兵的那一刀近乎贯穿了非鸣的身体。
想到这里,她微微闭了闭眼,沉星看出来她的情绪起伏,轻声唤道:“傅姐姐。”
傅锦时应了一声,收拢思绪,摒除了心中的杂念,待到这一块衣裳不碍事了,放下剪刀,抬手握住袖箭的末端猛地用力向后,干脆利落地将箭拔了出来,而后将洒满止血药的纱布用力摁了上去,但是纱布很快便被血浸失,褚暄停眉头无意识紧锁,额头与颈间都是汗。
傅锦时一只手摁住纱布,另一手快速又扯了一截缠在上头,在最后用力打了个结。
暂时处理好后,褚暄停还是没醒,沉星有些担心。
“这样睡着反而有助于他恢复。”
傅锦时的医术沉星还是信得过的,便也没再多问,她将自己的帕子拿出来递给傅锦时,而后指着自己的下巴和颈间道:“有血。”
傅锦时反应过来,应当是随着箭出来的几滴血溅了上去,她接过来道:“多谢。”
褚暄停是在傍晚醒来的,傅锦时给他处理伤口处沾染的不易止血的药时用了一点麻醉的药物,他罕见的睡得有些沉,而此刻麻药还未彻底散去,他身上并未感觉到太多疼,连带着柯蓝发作的疼也去了大半,唯一难受的大概是感觉忽冷忽热,出了一身的汗。
傅锦时就在旁边守着,见他醒来将一旁放温的药拿了过来,又将他轻轻扶起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