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友臣心里咯噔一下,皱起眉头道:“怎么回事?”
下人气都没喘匀,“老、老爷!东、东厂的人一早上去了天宝阁,说是要接管段不循所有的铺子!”
“你说什么?”
周友臣当即变颜变色,猛地站起身来,“他这是事发了?”
下人点头又摇头,“小人也没弄明白,看着不像是抄家的意思,倒像是卖给他们了。”
“卖?”周友臣急中发笑,冷静后立即道:“你快去把契书找出来,咱们这就过去看看!”
就算是抄家罚没他也不怕,白纸黑字的契书早就签订了,抄家也抄不到这些铺子上头。他周友臣在京城经商这么多年,朝中也不是一点门路都没有,这么多的铺子岂能拱手让人!
周友臣急匆匆赶到天宝阁门口,便见到门前已经乱糟糟地挤满了人,最里面一圈是穿着飞鱼服、佩带绣春刀的锦衣卫,外圈却是几个相熟的生意人,大多是山西商会中的同仁。
周友臣以为自己是苦主,想要这些人帮忙做个见证,因此便分开人群挤了进去,拉着人痛陈个中缘由。不料话还没说两句便招来几声响亮的嗤笑,有个最相熟的从随从手里接过一沓厚厚的契书摔到周友臣手中,“周会长现在还蒙在鼓里呢?姓段的将咱们都给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