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启皱起眉头打量柳文彦,像是在判断他这话的真假。柳文彦不敢抬头,却觉得头顶这目光像极了幼兽盯着猎物的目光,不谙世事中透着几分残忍,不知道它下一刻是想将你放了,还是折磨至死。
半晌后,就在柳文彦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之际,昌启帝又踹了他一脚,“那你不直说?往后再这样遮遮掩掩,朕将你楔到桌子腿上!”
柳文彦如蒙大赦,连声答是。
“起来吧”,昌启道,“没用的东西……”背起手来在地当间转了一圈,忽然有了主意,“你这就代朕起草一封信给高和,就说多日不见高阁老,朕心里想念得紧,端午将至,届时将于乾清宫设宴款待老臣,还请他早做准备,莫要耽搁了行程。”
“那郑公公……”
“你是他的奴才还是朕的奴才?!”
柳文彦顿时不敢再说话,转而在心里酝酿起笔墨来。
两日后,底下人战战兢兢地回禀刘阶,“相爷,司礼监那边放出消息来,说是诏狱真的准备放人了。”
刘阶惊怒交加:“怎么回事,打听清楚了么?”
“听说是银子的缘故。”
“银子?”刘阶心里一松,随即不可置信地反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