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循摇摇头,微抬下颏,“用壶。”
伍民想说什么,却被柳祥拉了一把,赔笑道:“大官人怎么说、小人就怎么做。”说着端起酒壶,“大官人看好了!”
柳祥咕咚咕咚喝完一壶酒,待撂下时看人就有些重影,舌头也跟着发硬,“大、大官人,您、您可还满意?”
段不循笑笑,看着伍民道:“既是莫逆,你怎么不陪他一个?”
伍民咬着牙,太阳穴和腮帮子各鼓出一个肉球,“……行!老弟要哥哥喝,哥哥就喝给你看!”弯腰从桌下拎起酒坛子,拔出塞口扔在地上,“谁教哥哥没你有本事!”
段不循笑着瞅他连喝带撒地干了一坛子酒,人往椅背上一靠,丝毫没有端杯的意思。
伍民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阴沉道:“来吧?”
“夫人管得严,酒忌了。”段不循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色几变,将杯子往前一推,昂首道:“倒茶。”
伍民面红耳赤,忽地喷出一口浊气,“好好好!你要喝茶,哥哥就给你倒茶!”
见段不循终于端起了杯,伍民面上方才重新现出一个笑模样,“四海之内皆兄弟也!从前我们是兄弟三人,”将柳祥肩膀一搂,“往后就是四人!来,干了!”
段不循嘴角一勾,便听门外有人朗声大笑,紧接着门便被人踹开,冯象山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头发、眉毛和虬髯已被雪染白,黑塔如今变成了一座雪塔。
雪塔抖落几下外袍,扯着柳祥的脖领子将人往地上一掼,粗重的胳膊搭在伍民脖子上,嘎声道:“伍民,你倒是会替老子做主,也不问问老子答应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