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心里惦记着沈昭华的话,想好好问问他,抬眸却看出他面上异常,不由惊讶道:“你嘴角怎么了?”说着就要拉他到灯火明处仔细看。
“没事,早上吃饭时咬到了腮而已。”
“又骗我!”静临拍掉他的手,气道:“你什么都不与我说!”
段不循挥手教下人都出去,身子一矮,在她身前半蹲下去,视线与她齐平。
笑了笑,道:“别生气了,静临,是有人为你打抱不平。”
静临一怔,随即理会得他说的是谁,心中一时滋味复杂,小声骂了句“活该!”手却不由抚上他脸上的伤处,又问“疼吗?你怎么不躲呢?”
段不循一直看着她的表情,看着看着嘴角的笑容便落了下去,忽地一把将人抱住,将自己的头埋到她柔软的怀抱中。
“他打得好,我不想躲。”
静临的身子有些僵硬。从来都是她自己这样无助地扑到他怀抱里,依靠着他宽厚的胸膛,便觉得世上再无可怕之事。心里依赖他,就像是依赖儿时幻想出来的父亲。
如今他却像孩子一样将头埋在自己的怀抱里,静临心里忽然便产生了一种类似于母亲对孩子的温情,心中酸软,手轻轻抚上他的头,喃喃唤道:“不循,不循。”
段不循似是深吸了两口气,之后抬起头来,凝视着她,缓缓道:“从前我一直以为,这世上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你,以为凭借我的本事能护你的周全。”
他说到这里顿住,又垂下头去,哑声道:“是我太自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