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伍老爷您笑话,小人如今真是夜不安眠,只怕那厮会不管不顾,直接带着人杀到我府上。您也看到了,我可还是有一大家子人呢。”
伍民笑着看了他一眼,“柳老弟,你莫要套我的话。明白告诉你,段不循的确不敢杀我,可我也不想真要了他的命。你的担心虽然不无道理,却也不必如此,只要你跟在我的身旁,他绝不敢杀你,你大可将心放到肚子里。”
柳祥虽然没有套出话来,到底还是安心了不少,撂下酒杯又想跪地磕头,这次却被伍民拉住,“行啦!都是自己人,今天是那小崽子的七七,这么好的日子,咱们可得一醉方休!”
“好!一醉方休!”
二人正喝得尽兴,下人进来禀报,说是蕙姑奶奶一家来了,说是教谢家给赶出来了。
柳祥略一沉吟,与伍民道:“毕竟沾亲带故的,我不去不好。且容我去将他们打发了,回来再陪您老人家继续,您宽坐。”
伍民却道:“我差点忘了这茬,原来你与那姓冉的小娘们儿还沾着亲呢,她倒是生得好,不知她妹妹什么模样。”
柳祥的屁股又落回座去,吩咐下人道:“没听见伍老爷的话么,还不将人带过来?”
是夜,伍民宿在柳宅前院的倒座房中,柳兰蕙母女被安置在紧邻倒座房的一间厢房里。冉常住的倒是远,随便在下人居住的后罩房里凑合了一宿,与妻女隔着整整两进院子。
冬季昼短夜长,这夜注定是个漫漫长夜。
月上中天时,段不循方才披着一身霜回到府中,见静临还没睡,不由心疼埋怨:“不是说了别等我?”
脱了大氅,往掌心呵了口气,搓了搓,捧住她的脸,笑道:“凉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