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静临拗不过段不循,到底又喝了碗红枣姜汤。小憩了半个时辰,起来就觉得小腹坠痛,忍不住瞪了眼段不循,埋怨道:“都怪你,非要我喝什么劳什子姜汤,以往没喝也不疼,如今喝了反倒难过了。”
段不循哭笑不得,只得将她抱在膝上,一边用掌心为她按揉,一边与她一起看账簿。
静临渐渐地也看入神了,指着其中一页不让段不循翻,“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段不循面色不动,“哪里不对?”
静临皱起眉,往前翻了两页,又思索了一会儿方才犹豫道:“仿佛是……多算了一万两?”
“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左边这里,虽说记的都是总额,前面却都是实收,只有这一页记的是应收……前后对比,可不就是多记了么。”
段不循知道她聪慧,却是没想到聪慧至此,便含笑问道:“几时学会看这样的账了?”
静临得意地卖起关子:“自然是有高人指点。”
高人……想来就是吴掌柜了,段不循心下了然,却没有点明,只笑着继续翻阅。
静临瞅着他,忽然又道:“这么明显的错账,你该不会是故意为之吧?”
段不循一怔,继而轻笑出声,眼尾愉悦地上扬,似是挑着两枝桃花,看着她道:“娘子好生厉害,实令在下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