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势平缓处,一小块浮渚上栖息着绿头鸭,鸳鸯,白鹭和小杓鹬。水鸟们被车马声惊动,瞪着一对对圆溜溜的小眼睛看过来。见没有危险,又放松下来,用它们形状各异的喙梳理羽毛,翻找小虫。
西南沿岸是一片白桦和水曲柳形成的密林,棕褐色的树干笔直地向上生长,向阳的一方已经隐现白绿的皮色。地上积了厚厚一层枯叶,上面堆了一滩滩柔软的春雪。
过了这片林子就是出京的官道了。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翠柳拉着人不肯放手,名安苦劝了好一阵,静临和银儿方得以下地。
银儿已经泣不成声,静临狠下心来,与车中人挥一挥手,“别下了,快走吧!”
翠柳哭着扑到车厢门口,“这一走,真不知、不知还能不能再见!”
从京城宛平到成都府绵竹县,千里之遥,单单赴任就要走上一年多,再见哪有那么容易。
“缘分自有天定,谁说没有重逢之日?”静临含泪扬起一个明媚的笑,看向名安又道:“不许欺负翠柳,听到没?”
名安含笑应了,“名安岂敢。”
静临瞧出他眼底失落,顿了顿,道:“别怨你爹,他不来,想必是有什么苦衷。快走吧!”
说完狠心背过身去,再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