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向名安,做主道:“走吧,不等他了,再晚些,你们今日就到不了驿站了。”
四人同乘,一路无话。
翠柳紧握着静临和银儿的手,泪回了又来。
名安一遍遍掀开车帘往外看。
静临想了想,轻声道:“伍千两和你爹是怎么认识的,你知道么?”
“伍千两?”名安纳罕,随即理会得她说的是谁,当即不屑道:“娘子说的是伍民吧,每年过节都是要回来上税的,不巧脏了您的眼了!嗐!那厮真是……”
顿了顿,咽下脏话,名安忿忿喷出一口浊气,“那是个游手好闲的烂人,说他是篾片相公都抬举了他!也不知他们家哪座坟包冒了青烟,竟教他在走船时救了我爹,因此成了我爹的干哥哥!好嘛,那哪里是干哥哥,分明是一尊干爹!供他吃喝嫖赌不说,他竟是个贪心不足的无赖,胃口愈发大了,又打着我爹的旗号四处胡作非为,这些年少不得给他擦屁股!”
名安越说越是义愤难平,又与静临说了好些伍民的无赖事迹,末了道:“也就是我爹这样重情义的人,才能由着他这么无底洞似的索取。我是看不过去,可我的话他不听。往后娘子可得管管他,就是天大的恩情,也没有这么消磨的。”
“走船?”静临心里犯了嘀咕,“在哪里?他救你爹时,你亲眼看到了么?”
名安一怔,“那倒没有,说是养我之前的事,好像是在运河上。”
“原来如此。”静临若有所思。
马车在一片开阔的河谷地带停下,前方就是已经开化的潮白河。融化的雪水自丹花岭奔流而下,哗啦啦地喧腾着,湿黑了河道中冷硬的石头,撞击出一朵朵翻卷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