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华抿唇,收回目光,回头朝马车疾驰的方向看了看,重新遮上面纱,平静道:“我过去不是争风吃醋的,是要当家掌中馈的,她想想清楚也好。”
“那谢大人呢?”出岫也道,“奴婢瞧着,他似是并未对那冉氏忘情。”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沈昭华在步障下苦笑,“他的心意,我倒是能明白几分。若是能轻易忘情,反倒是不值得了。咱们也回吧,父亲一个人在家,还等着我们回去吃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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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不循是被浓烟呛醒的。
滚滚黄烟裹挟着灰烬颗粒封住了他的鼻腔,窒息感迫使他张开嘴大口呼吸,木头、油漆和柴草燃烧的味道一股脑冲了进去,他开始剧烈地呛咳——眼睛睁开,酒醒了三分。
透着咳出的泪,窗外一片朦胧的红光,乍一眼还以为是院中高挂的宫灯。
段不循心知是走水了,倒也没有十分惊慌,起来揉了揉眼睛,晃荡几下脑袋,觉得好像是清醒了些,方下了地,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走。
推了一下,门没开。
再推一下,还是没开。
段不循后退一步,用全力撞上去——这才发现,原来门已经从外面锁了。
一股冷意爬上后脊,惊怒交加,酒已有八分醒。
回身提起桌上茶壶,想要打湿被褥,却发现壶中水已一滴不剩。
段不循屏住呼吸,不敢再多耽搁一刻,抄起地当间镶大理石面黄花梨木八仙桌狠狠砸向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