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深吸了一口气,“把老苍头给我,这个就归你了!”
戚氏怔了怔,还以为她要提多苛刻的条件,好趁机磋磨自己一番,没想到她竟然说了这个。
她要不提,她都快忘了老苍头那吃白饭的老东西。
“成啊,成!”戚氏忙不迭道,“求娘子再开开恩,给我个容身的地方,我这就给娘子写文书。”
“别蹬鼻子上脸!”静临叱道,“五两银子够你活到开春了!”
“娘子!”戚氏又跪下了,痛哭流涕道:“大过年的,我有银子也没处花去呀!街上那些无赖子都盯着我呢,这银子……唉,我这条老命怕是担不起啊!”缓了缓,她又哽咽着祈求道:“这宅子那般大,赏我一个狗窝大的地方也就够了,等开春儿我就走,绝不会再碍您和段大官人的眼!”
静临将脸一扭,“宅子不是我的,我说了不算。”
戚氏又忙不迭地凑到她跟前去,“我的姑奶奶,谁不知道您的话最好使,他的不就是您的么?”
段不循经坊门往这边走,正将这边儿的一幕看得分明。
眼瞧着静临穿着身白绉对襟、蓝布裙子,腰上扎着个半新不旧的赭色围裙,脑袋上还包着一方红绡帕,知她是又鼓捣那些胭脂水粉了,仍微微皱了眉。
好看,可惜忒素了些。
旁人头上尽是些翡翠宝石西洋珠的,她那么爱美,在穿着打扮上却对自己如此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