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雅红进来通报,说段不循带着东西过来拜年了。
谢夫人坐起身来,冉宝儿知趣地蹲了个万福,“灶上还烧着水,我过去看看。”临出门前不忘回头嘱咐,“堂屋里冷,伯母穿厚些。”
待到人出了屋,谢夫人扶着雅红的手下了地,叹道:“这人一老啊,男人又不贴心,身旁果然是离不得人的。”
段不循一见谢夫人立即起身,“伯母,不循来给您拜年了。昨日便该过来的,被事情绊住了脚,实在脱不得身,今日才得空,还请您和伯父万勿怪罪。”
谢夫人笑道:“什么话?知道你忙,快坐下!外边儿冷吧?喝口茶暖暖。”瞅见几上大包小裹的东西,又嗔道:“说了多少回了,人来就好,下次再这样坏钞,伯母可就要生气了。”
“清和不在京城,为二老尽一尽孝心是不循的本分,伯母无须挂怀。今日伯父不在家么?”
谢夫人垂下眼皮,“老头子还没起呢,咱们说咱们的,甭理会他。”
段不循自然明白这话是托辞,谢父为人古怪,不喜谢琅与他这样的商人往来,每次上门都要借故躲避。
他方才一问,也不过是尽礼数而已,当即一笑而过。
见谢夫人头上缠着抹额,脸色蜡黄,便又问道:“伯母是染了风寒么?可曾请郎中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