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宝儿嫌弃地推搡了她一把,她昏死不成,傻眼站了半天,过了一会儿方才嚎啕大哭,将冉宝儿和柳兰蕙的袖子一手扯了一个:
“宝儿姑娘,兰蕙啊!你们与祥老爷走得近,你们帮我去说说情啊,五百两银子呦,天大的数,落下来都能将我这把老骨头给砸碎喽,一时半会儿教我上哪凑去?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多少容我到年后啊?”
冉宝儿不屑地白了她一眼,将手抽出来,又扒拉开她抓着母亲衣袖的手,“谁不知道祥表哥为人最是慷慨仗义,你且放心罢,人家方才不是说了,到时候给你找个地方住,不会教你白白流落街头的。”
戚氏再傻也从她这话里咂么出点儿味来,当即变颜变色,指着她的鼻子叫道:“小蹄子,你早知道了是吧?”
冉宝儿柳眉倒竖,“老夯货,你跟谁说话呢?”
戚氏先前不过是看在银子份上才容留她们母女住下,昨个亲眼见到李捕快将她们的细软搜刮一空,也就知道从她们身上捞不到多余的油水了,当下也就不再客气,猛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将人扯个倒仰,“小骚狐狸!老娘治不得祥老爷,还治不得你了?”
冉宝儿哪里受过这个,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凄厉地嚎了起来,“娘!老夯货打我!”
“打的就是你,小骚狐狸,我教你张狂,打不死你!”
戚氏抡圆了胳膊,照着她的小脸蛋扇出啪啪啪地脆响,又用胳膊肘将冲上来的柳兰蕙拐出去老远。
柳兰蕙本就病弱,哪里是戚氏的对手,胸口又挨了一下,坐到地上半天倒不上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