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饭菜回走,又经过卧房时,便听到里面传出隐隐约约的抽噎声,像是压抑着情绪,想哭还怕旁人知晓的样子。
戚氏抬起手欲要扣门,想了想,又放了下去,踮着小脚一阵风似的刮到了柳兰蕙母女的屋里。
冉宝儿闻言顿时亮了眼睛,笑得快意,“哼,也到了她哭的时候。”
戚氏好奇,“宝儿姑娘,您知道咋回事?”
冉宝儿翻脸比翻书还快,眼睛一瞪,“不该问的别问!”
戚氏只得讪讪地赔了笑,端着托盘倒退几步出了屋,模样像是个任打任骂的老奴才。
柳兰蕙看人走了方才下地,扶着墙走到桌边,将早饭一样样摆好了,递羹匙给冉宝儿,小心翼翼问道:“你又做什么了?”
冉宝儿将送到嘴边的羹匙又撂下,“您安心养病就是,旁的事女儿自有主张。”
柳兰蕙无奈地叹了口气,“自打到了北京城,经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你的脾气愈发大了,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娘老了,管不了你,你要做什么,娘也拦不住,只望你记着,可莫要意气用事,与那贱胚子斗来斗去,拖累了自己不值当。”
当娘的忧心忡忡,语重心长一番话落到闺女耳中就成了没用的唠叨。
冉宝儿索性将碗一推,撂下一句“不吃了”,起身便往外走。
“你给我回……咳咳……”
柳兰蕙的病刚有好转,一生气又觉得胸闷气短,喉咙一阵干痒,扶着桌子咳得一声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