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金龙斜吊起眼睛,“老子回家,不让?”
他最是瞧不起老金这样的人。曲县令在时,他不招人待见;新老爷来了,他还是不招人待见。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东西,这辈子就只有巡夜的出息。
老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你家不在那边。”
柳金龙耐心耗尽,伸手推了老金一把,“爷爷想去哪就去哪,你不服就去衙门告状,看老爷怎么说。好狗不挡道,闪开!”
老金侧了身,木着脸,声音也木而无波,“乌漆嘛黑的,小心教人给杀喽。”
柳金龙回过身来,一边倒着走,一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老金,又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小心你自个儿吧老东西,等你死了爷爷大发慈悲,挖个地窖给你埋了,也省得你下辈子还在大街上瞎晃荡。”
老金嘿嘿笑了两声,冷眼瞅着他吊儿郎当的背影消失在乌义坊门口。
柳金龙翻过上锁的坊门,在坊道里放轻了脚步,猫着腰来到柳家大院前,掐着嗓子“喵”了三声。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一道缝,柳文龙瞅着四下无人,闪身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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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戚氏过来静临门外送饭,敲了半天里面才应,听着像是还没醒,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放堂屋吧。”
“呦,今儿又躲懒不去棋盘街了?”戚氏边往堂屋走边嘟嘟囔囔,“真够会享福的,也不怕折寿,我老婆子年轻的时候可不这样,哪个正经的妇道人家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