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瞪他一眼,还是上了车。气归气,到底还没糊涂到恩怨不分,不做人的是姓段的,没必要迁怒旁人。
冉宝儿旁边听着对话,猜出这马车来路蹊跷,忍不住跟上啐了一口,忿忿嚷道:“真不要脸!”
静临的火气正无处撒,闻言立即将头探出来,却是看向柳兰蕙,“前几日还病的下不来床呢,这就能出来走动了?什么时候启程归家,父亲一个人在家,无人伺候总归是让人不放心。”
她已经连一句“母亲”都不愿意叫了,柳兰蕙喉咙发痒,一口气没倒上来,捂着嘴剧烈地咳了起来。
冉宝儿一边给她顺气,一边咬着牙冲静临笑,“是啊,清和给请的郎中,不愧是名医,刚吃了几副药就有起色了。”
静临一脸讶色,“是么,竟然还有这种事,他可是没与我说。”
冉宝儿得意地捻着衣带,“他没与你说的可多着呢。”
晨光照耀在衣带上系着的一枚鎏金镂空球上,泛起的金光令静临眸光一闪,脸上显现出愤怒的神情。
冉宝儿露出几颗牙,甜甜地笑了。
车帘撂下,静临随即恢复了平静神色,呼出一口气,阖目养神。
谢琅的心意和人品她都信得过,郎中、鎏金球必有隐情,想来是他父母的手笔,他未必知情。
知情也没什么,拗不过父母的意思做出违心之事,一时没想好如何与自己说,没什么好生气的。
总之,这些都是把握之中的事,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眼下要紧的事另有一桩。昨晚睡前才发觉,帕子不在身上。回想起来,是山西会馆那日,被段不循拿去没有归还。
甚好,自己欠他的银子,他欠自己的帕子。问他去要,又能牵扯出新的欠账。如此翻来覆去,纠缠不清,谁都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