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淡淡地越过柜台上的《备急千金药方》,看向北边装着各类草药的斗柜,每个小抽屉上都贴着纸,上面用娟秀的蝇头小楷写着名目。东西两壁陈列着五花八门的丸散膏丹,“回春丸”,“荣颜祛疤膏”,“乌发安神丹”……妙手回春,养颜圣手,真是好厉害的神医!
银儿羞愧难当,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情急之下是没话找话,“先生,那增减八珍汤,我还要不要继续服用?”
程一嗤笑一声,将药箱往身上一背,“姑娘华佗在世,区区一剂八珍汤,问的着在下?”
银儿喉咙哽住,羞臊令她觉得难堪至极,却又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无所遁形。
一股冷风吹进室内,捎带进程一留下的一句话,“好自为之。”
门被摔上,程先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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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义坊的乡邻最擅飞短流长,玉颜堂里三位小娘子的事便很好打听。雅红只去了几趟,两耳朵就塞满了王银儿的今生前世。
她娘王素茵确乎是当年给谢夫人接生的婆子,一辈子没嫁人,也不知道怎么就生出来个闺女,一直养到这么大。
王银儿模样又生得与谢琅那么像,十有八九就是四姑娘。
不过,里面有一个榫卯眼却对不上。
姓吴的妗子和叫四婶的婆子都一口咬定,王银儿是丙午年生人,“她娘是给人合八字的,我们就问她,你闺女的八字如何,命里配什么样的后生……她说是丙午年生的,说过好几次,我们俩准没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