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不懂事,他又什么都懂,甚至都已经开始爱慕姑娘了,说他懂事,偏又在这里嚎啕大哭。
段不循气得想踹他一脚,却是笑得提不起腿。
“滚滚滚”,他提着脖领子将名安薅起来,“少在老子这里嚎丧,你爹我还没死呢!”
名安哭得停不下来,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搭,“你、你倒是给个准话啊……我、我这样怎么和、和冉娘子交待!”
段不循收敛笑容,想了想,“你就和她这么说。听明白了?”
名安破涕为笑,“真的?”
段不循也露出个笑模样,“还不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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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天短,寅时还是一片漆黑,谢琅已经洗漱更衣妥当,坐在桌边用早饭了。
谢夫人心疼儿子,生怕下人不尽心,这第一顿饭定然是要自己亲手做的。
谢琅几口喝完热粥,“母亲再回去躺会儿,儿子去上朝了。”
谢夫人看着儿子龙章凤姿,满脸都是慈爱,“去吧,晚上早些回来。”
谢琅颔首,与母亲恭恭敬敬一揖,披上棉袍,转身出门,步入茫茫夜色之中。
谢夫人跟到门边,掀开棉帘张望了一会儿,方才回屋,又走到桌边坐下。
二十来岁的年纪,搁在别人家,儿女都一堆了,只有清和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身边连个伺候的丫头都没有,到底是不让做母亲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