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站起身,“我们家姑娘心眼儿实,还在等一个准话。告辞了。”
“花无百日红,是耽搁不得。”
段不循的话凉凉闲闲地追上来。
静临一脚迈出门槛,“岂止是花?草木皆有期,谁人不知嫩草比老胡瓜好吃?”
段不循盯着她翩然而去的背影,直到脚步声也听不见了,方才发觉胸口闷得要命。
抽了一口气,满鼻子都是一股似有若无的茉莉花香。
掏出她的名刺,双手反向一拧,“冉静临”三个字就皱了。若是再稍稍用一点力,便能将它撕得粉碎。
到底没舍得,又将名刺又揣回怀里。
懊恼自己犯贱,一拳砸到几上,静临那盏未喝的茶便溢了出来。
茶汤蜿蜒过来,触手还是温热的。
-
静临与段不循斗了一场气,出门便后悔,自觉没法跟翠柳交待。
踯躅要不要单独去找名安,翠柳已经巴巴地跑了过来,红着脸问,“段大官人怎么说?”
静临走回摊位前,含糊道:“事要一样一样办,先把他读书这事办稳妥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