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柳想,读书又不耽误娶亲,真要等到名安中了进士,她八成都要入土了。静临这么说,难道是段大官人看不上她,不同意名安娶她么?
“你放心罢,勿要胡思乱想!”静临能拖一时是一时,“回去慢慢说,你看着摊子,我去颜如玉胭脂铺看看新上的货。”
翠柳撅着嘴,看着静临渐渐走远了,心里只盼着名安快来,有一肚子话想跟他说呢。
名安却是在宝光阁被静临截了胡。
一见面,静临便老实不客气地质问,“段名安,你做的好事!”
名安唬了一跳,“娘子,您忘了,我如今叫王名安了!”
静临往上首一坐,竖起眉毛,“是么,这么说你爹管不着你了?”
“这……”名安顿了顿,“我爹说什么了?”
静临冷笑一声,“你爹说什么了你都不知道,就敢贸贸然跟我们家姑娘提嫁娶,真当我们家没人了么?翠柳是没爹没娘,到底还有我和银儿两个姐姐呢,可不是什么人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走的!回去把你老子的意思问明白了,行,就托媒上门,下聘过礼;不行也给我们一个准话儿。我们家是穷,可是人穷志不短,陡坡峭壁我们也不想高攀,平地有什么不好,乐得图个踏实呢!……”
她这一番话连珠炮似的,说得名安哑口无言。
少年心性,一时情生意动,便找心上人表露心迹了,的确是欠了考虑,忘了先和段不循说。
可是段不循并非是个很看重门第的人,也从来没提过要给他聘个什么样高门第的姑娘。
冉娘子怎么一口一个“高攀”啊“平地”的,又不是爬山……名安脚步匆匆,打定主意要从他爹嘴里要个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