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朝前市,我看铺子。山西会馆就在棋盘街上,见过面了,正好顺路与翠柳一起回家。”
段不循将写着“冉静临”和“王银儿”的两张名刺看了又看,到约定这日,等来的却只有静临一人。
静临飞快地看了一眼他身后,孟沅君不在。
“坐。”
段不循表情没什么异样,像是接待寻常访友,起身给静临倒了一盏热茶。
静临伸手去接,段不循已将茶盏撂在了几上,一撩衣摆,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
“名安与翠柳两小无猜,情投意合。前些日子,他忽然上门求娶,我想着,的确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岁。”
“哦,竟然是这样,我道这小子为何忽然要读书呢,原来是为了女人。”
“……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也是人伦之常。”
“嗯,说的也是。”
“……”
段不循端起茶盏,用盖撇一撇浮叶,吹了吹,浅啜一口,心旷神怡。
“我们段家人,都是先立业,后成家。”
“……”
静临默了半晌,笑道:“慢慢来也好。翠柳年纪小,还不懂得识人。其实这人呀,也如田里的庄稼,一茬更比一茬强。”
段不循撂下茶盏看过来,“有这话么,我怎么记得是‘这山望着那山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