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揣着不着边际的妄想,盯着谢琅进入后院。
柳兰蕙母女收了早饭,又要她去偷听,给她们当耳报神。
静临昨夜没有睡好,倦怠令她的双目显得大而无神,今日的妆画得也很不顺。
粉不够,补一下,又多了。
眉不显,勾一笔,又太粗浓了。
存了三分气,口脂便也往唇外多涂了三分。镜中人半张脸轻佻,半张脸寡淡,滑稽得令人懊恼。
怎么看都不顺眼,索性再次盥手净面,来了个素面朝天。
衣裳也没心思搭配了,平日穿什么,这日就穿什么。
谢琅来到堂屋门口,看到桌上漆盘里的糕和汤原封未动。
她眼中残存着未来得及掩饰的焦灼,随口与他应对,“刚吃过,你吃了么?”
谢琅驻足在门口,余光瞥见戚氏插着黄铜簪的半个发髻。
“我已向父母禀明退婚之事。”
声音朗振,像是朝堂答对。
静临便也瞥见前院那只偷听的耳朵,收回目光,静静地待他的下话。
“事情万没有久拖不决之理,最迟,在年底之前。”
最迟在年底,若是冉宝儿还不同意退婚,谢家就要先发制人了!
戚氏赶紧将这个新鲜热乎的消息报给柳兰蕙母女。
“他自己这么说的,还是家中父母也同意了?”
冉宝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