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怀中抱着的女人是名分上的姨姐,是柳家的寡妇。
这拥抱发生的地点,是柳家的宗祠。
宗法,伦常,礼教……读过的书,写过的文章,毕生所学,都在这一刻涓滴汇流,汪洋大海般,扑向谢琅心中的熊熊火焰。
静临察觉到谢琅手臂的僵硬。
“你快走吧,”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咱们本就不是同路人,我不该把你卷进来。”
你别走,我就只有你了,把你卷进来是我无可奈何。
这是最简单的春秋笔法,谢琅一下子便攫住其中真意。
于是,她推他,他便更紧地箍住她。
静临顺势依偎,用惶恐的神色和低低的啜泣修饰自己的失礼之举,柔软的身体却紧紧地贴着谢琅的胸膛,近得能感受到他砰砰的心跳。
谢琅的克己复礼轰然崩塌,在这一刻,他茅塞顿开,几乎成为了李卓吾最忠实的信徒。
他终于明白了,那日段不循在狱中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他也和段不循一样,虽模糊朦胧却又烈火焚身般地,反对着什么东西。那东西愈是强大,他就愈感到兴奋,就像是沽名钓誉的谏议之臣,为博直臣之名而忤逆犯上时的所感到的兴奋一样。
“狗男女!”
冉宝儿再也按捺不住,扑上去便欲与静临厮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