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儿一笑不语,心里却知道她这是在安慰自己。
银子难挣,哪有那么多豪爽的大主顾,大多都要靠街里街坊这些碎银子积少成多。
静临见她若有所思,便道:“还说我呢,你做事就不莽撞?”
翠柳看王婆在旁边睡着,便也低声道,“噯,说真的,孩子没了,你往后也不能生了……你心里,后不后悔?”
这话搁旁人说,便是往刀口上撒盐;可于是她们三人,倒成了一种纾解。
银儿摇摇头,“实话与你们说,经了这一场事,我于……情爱一事,是已经看透的了。”她看了一眼紧闭双目的王婆,压低了声音又道,“我娘若没有我拖累,一个人过活不知有多快活,我又何必再蹈覆辙,冒着性命之险给自己生个累赘,还要再含辛茹苦将她养大?”
“可是……”翠柳反驳,“你往后还是要嫁人的呀!曲……他是不好,可是好男人也是有的,你可别灰心。”
这三个姑娘里,静临与银儿同年,翠柳要小一岁,她生性憨直,经的事也少,于这人情微妙之处便不如静临与银儿知心。
静临是看出来了,银儿是个决绝之人,她不是灰心,是死心,是想要断情绝爱,一辈子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