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夫人眯着眼睛享受夫君按肩膀,闻言只淡淡“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掀。
曲县令心里打鼓,这母老虎仗着有个四品致仕的爹,自嫁过来起便有不怒自威的本事,到如今已经彻底降住了他,以至于夫纲一蹶不振,时日太久,便是从今往后想振一振,也是有心无力了。
只好继续试探,“夫人膝下寂寞,身边又缺个伺候的,要不然……”
曲夫人扒拉掉肩膀上的手,回头盯着他,似笑非笑地,示意他有种就说下去。
曲炎顿时噤声,继续按肩膀,“是为夫鲁莽了,夫人莫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曲夫人冷笑,曲炎这厮,一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想娶那小蹄子?想得美!这么多年随便他嫖或偷,只一样,死也不能弄到家里来。
曲炎还是不死心,“孩子毕竟是咱们家的血脉……要不然,给她点银子打发了?”
“谁知道是不是你的种?”曲夫人话里带着嘲讽,“以前那么多个都没有,偏偏这个就有了?多肥的田呐,什么孬种都能长?哼!大夫都说了,是你不行,我看呐,你也别上赶着犯贱,别到时候给旁人养了孩子,白白惹人笑话!”
曲炎心里憋屈得紧,一气之下也不按了,愁眉苦脸道:“那可是个黄花大闺女!她要是闹起来可怎么办!”
曲夫人最烦他这窝囊样子,闻言顿时勃然大怒,“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一介草民,她还能反了天了?”
曲炎拍大腿,压低了声音,“你以为我是谁?在这北京城里,一砖头下去就能拍死个四品官!我一个县令算什么,真能一手遮天?”
“废物!”曲夫人狠狠拧了他一把,“死无对证的事你也怕?告诉你,勿要觍着老脸去给贱人送钱,不送便好,送了反教人拿捏住把柄!横竖她要是敢闹,下到大狱里便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