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狗不挡道!”静临却并不可怜他,只恶狠狠瞪着他道,“若玉官说不让我见,我自然就会打道回府,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胡乱窜出来咬人?”
陆梦龙脸上的薄怒变成了紫红的愤怒,伸手便推了静临一把,“看在不循的份上,这是客气的,你给我好自为之!”
静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门前的台阶上,幸好银儿挡了下才稳住了脚,几乎就在同时,翠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掌握成拳,猛地搥在陆梦龙胸膛上,他脚一滑,身后却无人相扶,因就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墩。
翠柳手上动作,嘴上亦不闲,高声叫骂,“你奶奶的狗杂种,太监跟前软似鼻涕脓似酱,在女人跟前逞起威风来了,我们上你家了?轮得到你当看门狗?”
陆梦龙是个痴人,只是这痴的对象是戏,以及与戏相关的那些妙龄女子,譬如水生与玉官,色艺双绝,在他心中便如瑶池仙子,须得敬着、爱着,她们取笑他、戏弄他,他也甘之如饴;至于静临,涂脂抹粉为生的小寡妇,仗着几分颜色走街串巷,年纪轻轻便与三姑六婆为伍,简直俗不可耐,更兼用那些欲擒故纵的下流手段勾搭好友段不循,便更令他瞧不起。
对于瞧不起的人,陆梦龙是绝不会讲究涵养的,更对“君子动口不动手”、“好男不跟女斗”之类的话嗤之以鼻。
翠柳方才那下算是偷袭,加上石阶湿滑,他方才摔倒,现在他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拳头握得斗大,眨眼便到了翠柳眼前。
“住手!”
静临的惊呼还吞在嗓子眼,翠柳仓促之间正欲闭眼,却是玉官这一声救了她们。
陆梦龙就跟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悻悻然将拳头放下,回头堆出个苦笑,“她需要安静,我也是不想教不三不四的人扰了咱们清净!”